① 兄姐探家
沉重的地主帽子,连年的政治运动。
有没有其他的家务纠葛我不清楚。
一年一年,记不起兄姐嫂子们与家有什么日常的联系。
只是在我小学二三年级的时候,他们探家来过上蔡一次。
当时我哥在漯河工作。我哥,窄脸,黑,中等个,绰号屎路。说是他小时侯随地拉屎,大家就给他喊成这个名字了。我2003年秋去上蔡时还有班庄的爷们问我:“屎路还在漯河么?”
嫂子是小学音乐教师,高个子,丰满,穿白净的喇叭罗裙。
姐当时在信阳工作。乳名青美,个子矮,稍有驼背。钢笔字挺好。我看是写得好,笔锋老道,风骨遒劲。
他们一起去上蔡探家,带了点儿糖果,一闪就走了,不记得有什么交往的内容。
② 去漯河

五年级时,爸妈说让我去漯河上学,希望让我的学业能够再好点。
爸妈托上蔡邮局的邮差把我捎去漯河。
九十里路的远近。几个邮差叔叔骑自行车带着邮包往漯河送。我搭坐在某一个自行车上。
天不亮就启程。
高高低低的土路。
天亮了,自行车是走在河堤上。小土路又窄又直溜。路上的蒿草能把草叶上的露水打到我的鞋里。下边的河坡里长有好高的芦苇。青丝丝的芦苇丛里会呼啦一声,两个小鸟从里边飞出来。
太阳一杆子高了,河水里的太阳,晃眼。
一路上,天底下,都是新鲜。
在漯河。
嫂子在洗衣服。
桌子底下有几个西瓜,有的西瓜上还带着碧绿的小叶子。想吃但我没有说要吃。
都不讲话。
在漯河呆了一天也可能是两天,我又被送回上蔡。
是用什么送我回来的,记不起了。为什么送我回来,我也不知道。
听妈说,哥嫂他们经济也不算好,算了。
也曾听说,嫂子他们曾经想让爸妈给抚养他们新生的好象是有智障的大女儿,爸妈给推脱了。
这两件事,不清楚是哪个事情的时间在前。
还有考证一下的必要么?
③ 侯月凡
我姐调到北京工作有了第一个孩子以后就离婚了。至今没有再婚。儿子姓朱,叫辛生。娘两个过日子,几十年了。
侯月凡是姐在上蔡的女同学,朋友。师范毕业。
当年,侯月凡多次与我姐联系,劝她要照顾我和爸妈,要照顾我和妈,要照顾我,姐不听。姐说她政治上背黑锅,娘两个活着不容易,顾不了。侯月凡很生气。
86年,朱寨,妈77岁,拉肚子治不了,床上病重,想姐,说“死青美也不来看看我”。我给姐去信,说娘床上病重,想你,姐回信说“回去一趟要勒紧裤腰带数年”。再去信,就不回信了。
姐现在在北京,退休了,带孙子住一套房子,儿子媳妇另住一套房子。
通过电话,她说她想百年以后上朱寨的坟。
年前,我儿子连根在北京教书,我问连根说“你是不是去看看她”,他没吭声。
后来也没去看那个“姑姑”。
不知道侯月凡现在在哪儿。这里我就叫她一声姐吧。想见见她,聊聊当年的原委,谢谢她。